煎蛋的空隙一转头看见沈齐仔仔细细切葱花的样子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地就被拧松了。
沈齐的口味他也知道，爱吃将蛋液打匀后煎出来的两面微焦的蛋饼。
两个人合作，十分钟便做好了早餐，沈齐甚至还半途抽空去把在厨房门口徘徊的小九给喂了。
等两个人在餐桌跟前相对而坐，沈齐惶惶地等一个结果，眼巴巴盯着好好吃饭的于行之。
于行之被他盯得手抖，又叹一声气，斟酌着，一字一顿，“我……不太值得你喜欢。”
啧，料事如神的孟胡蝶。
沈齐在心里免冠徒跣，以头抢地。
他咽下口中的食物，怒而拍案：“哪里不值得！？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品位！我买鞋买一双断货一双的好吧！”
于行之眨眨眼，顺着他的话走神，想起沈齐穿过的那几双瞧着是国外大牌的球鞋，诚实告知：“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随便买到了爆款仿品。”
“论买球鞋我可是专业的！”沈齐差点让他给带偏了话题，自己刹车把自己拉回来，“你哪里不好了？你聪明温柔善良还很好看，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吧！——哈，你是不是拐着弯说我配不上你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啊！？”
于行之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拿手机翻找出一个音频文件，又把手机往桌上放，推到他跟前，“戴耳机听。”
“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情。”他又补充。
他没勇气把那段录音外放，也没勇气看沈齐听完的表情。
沈齐找出耳机，点了播放键，只听前几秒便涨红了脸。
于行之的声音显然更狼狈些。
他听完，默不作声把手机还回去。
于行之垂着头等他的消息，脸色惨白。
他自己把自己糟糕的一面暴露出去，冒着沈齐从此离开的危险，几乎要把一颗心扎得鲜血淋漓。
沈齐又挠头。
“这个……应该不是男朋友吧？”
“不是很明显吗？”于行之自嘲地扯开嘴角作出一个笑容，很是自暴自弃：“露水情缘。”
“但是好像你并不怎么想理他的样子啊，录音是对方发过来威胁你的吧？”
于行之“唔”了一声，又把脑袋低下去，不看他。
“那啥……”
“我其实吧……”
沈齐的声音听着有点儿纠结，落在于行之耳朵里，像是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。
分明告白的是沈齐，他只需要给个是或否，局面却被他亲手扭得怪异，实在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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