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后,杜如晦去看过那几个车夫,与他们商议明日的程。阿柳服侍着穆清在房中沐浴安寝,她颠簸了一日,经热水浸泡,浑身的筋骨俱松散开,险些在沐浴时就睡着。料想阿柳和阿月一亦劳顿,未等发干,穆清便打发了她们自去梳洗了安歇。待杜如晦抱着被褥铺盖进到房中时,她已伏在枕上睡得香沉,发丝上还挂着些水珠。他皱眉摸了摸她湿濡的头发,将被铺在她榻边的地上展开,找了块干净布帛,俯身一绺一绺地轻拭着她的发丝。
头发半干时,她似有觉察,迷迷糊糊地半睁了眼,瞥见地下的被铺,含糊不清地问:“怎睡地下?”他抚着她的头发道:“世道不稳,人在客乡多生事端,你在我眼下才能教我安心。”穆清略醒了几分神,一手拉着他的衣袖,往榻里挪了挪,轻声道:“夜间地上硬冷,如何睡得。”杜如晦略一犹豫便脱去袍衫,躺到榻上,伸手圈住她,闭上眼一动不动地睡去。床榻上腾起一股暖意,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瞬时包围了她,倦意浓重,教她顾不得害羞,瑟缩于他胸前安然沉睡。
自此每晚投宿客栈时,穆清皆不许他席地而睡,两人同榻而眠,杜如晦倒能恪守规矩,虽时而血脉奔涌,情难自禁,却也只是松松地圈搂着她,嘴唇轻拂过她满月般皎洁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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