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常(2 / 3)

    赵大娘也凑过来,手里的鞋底子一上一下地纳着,嘴里的话却没停下:“那可不是嘛!你看人家穿的那身衣裳,列宁装,那料子一看就是好布料,剪裁也合身,不像咱们供销社买的那种宽宽大大的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一直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,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悔:“唉,多好的亲家啊!我那时候要是眼睛再亮点,提早一步把这事儿抓在手里,没准现在跟方云海攀上亲戚的就是我老阎家了!”

    “当初要是早几个月,我让我那侄女好好拾掇拾掇,没准也能……”

    东厢房里,方云海放下茶碗,随口问了一句:“姐夫,我刚才进来的时候,看你们垂花门那边聚了不少人,你跟院里的人在聊什么呢?挺热闹的。”

    沈文远放下茶碗,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:“还不是工级制度那点事。你也知道,咱们院里大部分人家都在轧钢厂上班,前阵子厂里进行了工级考核,现在结果刚下来,大家伙儿都在互相打听、议论谁的级别高、谁的级别低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掰着手指头给方云海数:“院里的易中海,大家都叫他一大爷,他在轧钢厂是六级钳工,一个月七十多块钱。刘海中是六级锻工,也是七十多块。你姐夫我没那个手艺,就是个小学校的教书匠,一个月四十来块。阎埠贵跟我也差不多,他也是小学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何雨柱定的是八级厨师,在厂里食堂掌勺,一个月二十八块五。贾东旭是二级工,三十多块。”

    沈文远数完这些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:“所以刚才大伙儿聚在院子里,都是在聊这些。谁家涨了工资、谁家孩子进了厂、谁家定了什么级别,说的全是这些事。当然了,人你可能不认识,以后如果有机会,我再跟你介绍介绍。”

    方云海听完,点了点头。他当然知道沈文远说的都是谁,易中海,道德绑架一把好手,整天把“规矩”“体面”挂在嘴边,实际上满肚子都是算盘;刘海中,官迷心窍,做梦都想当个什么领导,哪怕只是个小组长也能乐上半天;阎埠贵,全院公认的老抠,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,阎家的饭桌上能见着油星都算过年;何雨柱,傻柱,手艺确实不错,就是性子太直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;贾东旭,秦淮茹的男人,可惜命不好……

    方云海心里门儿清,但他当然不能跟沈文远说这些。

    在沈家人的记忆里,他五年前那次来京城,总共就在院里待了两天,来去匆匆,除了自家姐姐一家,基本上没跟院里其他人打过什么交道。那些街坊们的名字和面孔,他应该是“不认识”的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