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军长先是一愣,随即拊掌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腰都弯了,指着方云海道:“你小子!堂堂一个军长,兜里就剩两块钱!”
他笑够了,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有我在,还能让你掏钱?酒席的钱我给你出了!你大姐去采买,到时候账记在我头上。你这新郎官就负责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接媳妇就行了!”
方云海又惭愧又感动,连连道谢:“老军长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徐军长一瞪眼,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,这婚事我张罗,就是自家孩子的事。你跟我客气,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!”
方云海知道老军长的脾气,谢过之后便不再推辞了,默默在心里把这份恩情记下了。大姐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买什么、要请哪些人、要在哪儿办酒席了,嘴里念念叨叨地进了里屋去拿纸笔列单子。
第二天早上,方云海吃过早饭之后,跟徐军长和大姐正式道别。他换上了干净的军装,把周家送的几样回礼收拾好,带着小李在院子门口站定,给徐军长敬了个礼:“老军长,我回驻地了。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,等安顿好了,我再过来看您。”
徐军长站在门廊下,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他点了点头,拍了拍方云海的肩膀:“去吧。好好带兵,好好准备。滨城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,你大姐会盯着。到了日子,提前一天过来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还有,不管以后打什么仗,活着回来。”
方云海心里一紧,郑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钻进了吉普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