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记忆里需要她牵着手的弟弟,一个是穿着军装、带着警卫员的解放军军官,这两者之间怎么划得上等号?
沈文远先开了口,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阎埠贵问道:“老阎,你喊我?啥事啊?”
阎埠贵往方云海这边努了努嘴:“这位解放军同志找你,你们家什么时候有部队上的亲戚了?”
沈文远和方秀秀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都是茫然的神色。
沈文远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,对着方云海微微躬了躬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:“这位同志,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方云海看着他这副谨慎客气的模样,又看看站在他身后一脸迷茫的方秀秀,忽然觉得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什么东西,堵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下去,然后开口叫了一声:“姐。”
方秀秀愣住了。
方云海又看向沈文远:“姐夫,我是小海啊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周围的议论声、孩子的嬉闹声、厨房里锅铲的翻炒声,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方云海的身上,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错愕的。
沈文远家的三个孩子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低声对沈文远问道:“爸,这是怎么回事啊?舅舅不是早就死了好多年了吗?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院子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方云海的脸色一黑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死了好多年?那个衣冠冢的事,看来是真的了。方秀秀怕是早就以为他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