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抓回来,蓝山才知晓绑匪一共有七名。
两名留守小镇,五名出动绑架。
蓝山对整个绑架过程都没有清晰的概念,只觉得像做了一场幻梦,下午他还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和柏舟一打游戏,再一睁眼就坐在警察厅中,看着绑匪被铐着,一个个押进来。
接下来的审问和关押就不是他能涉及的范畴了,一个警察过来安抚蓝山几句,告诉他可以走了,他们会把他送回家。
“可以送到医院吗?”蓝山小声说,“我朋友在那。”
“可以。”警察问,“你们的监护人呢,联系上了吗?”
“嗯,他们在海岛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蓝山给郑媛打过电话,郑媛和柏家夫妇听闻绑架后大惊,仓促买了机票往回赶。
离开警局前,蓝山犹豫下,问:“那些人,会怎么判?”
“以勒索财务为目的绑架他人,根据刑法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(1)。”
蓝山说:“这样。”
蓝山以为自己会同情那些人,因为他一向是个情感有些泛滥的非理性分子,但他现在睁眼就是柏舟一往外渗血的伤口,血红占据了他全部视野,他无心越过它去看别的东西。
绑架当然是穷途末路之举,绑架者家中确实有老小待抚养,但这远不是触犯法律的理由。
拿不到薪水的工人固然可怜,但柏舟一和蓝山又何其无辜,被各方势力推到风口浪尖的蓝军生又何其无奈。矛尖对不准矛盾,最终不过可怜人为难可怜人,可怜人必有可恨处。
蓝山赶到医院时,柏舟一已经缝好针,麻药效果没过去,他困乏地躺在病床上,见蓝山来轻轻抬下手,算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