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这担忧呢,躺在一边的柏舟一早就把他的痛呼尽收耳底,并在第二日做出了激烈的反应。
“这……没必要吧。”蓝山目瞪口呆看着柏舟一推来个夸张的轮椅——轮子圆润巨大,椅背挺拔黝黑,仿佛王座。
他很不理解,“我又没瘸,为什么要坐这个!”
“因为我背不动你。”柏舟一从轮椅后冒个脑袋,非常有理由,“但能推动你。”
“我只是肌肉酸痛!”蓝山抗议,“我能走。”
抗议无效,柏舟一井井有条,柏舟一计划周全,柏舟一不会允许自己空“车”而来,空“车”而归。
“我不坐!”蓝山说,“我能走!”
“你得坐,你不能。”
“我能!”
“不能。”
“能!”
“不。”
话轱辘转了几圈后,蓝山说不过柏舟一,眼看就要迟到了,他只能无奈地落位“王座”。
进校门时,果然引起一片喧哗,值日生们震惊地看着蓝山被推进来,交头接耳。
“这是轮椅吗?”
“他是残疾吗?”
“我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蓝山捂着脸,艰难地说。
有学生身残志坚,腿断了还坚持上学的消息震惊全校,好在柏舟一走得快,在舆论风暴彻底卷起来前溜了。一进走廊,蓝山立刻跳车,一瘸一拐冲进教室。
他不要当残疾,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。
柏舟一慢悠悠把轮椅停好,甩了甩手,也跟着进教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