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公公摇头而笑,“郡主不要误会,端王世子并未对老奴说过什么,不过据老奴看来,世子对您,与他人是不同的。”
“哦?”暮九歌有些疑惑,“公公对他很熟?”
“很熟,”南公公神色里有一丝缅怀,“世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。”
从小到大,那个神一样的孩子来去都是一个人,南公公看着他的出众,也看着他的孤独。那孩子没有朋友,南公公便觉得这世上没有人配做他的朋友。
直到某一天,墨齐岚因为貌美被太子嘲笑为女人,与他狠狠打了一架,身上脏乱的像只花猫,在太子护卫追赶下闯入了北觉泱的宫殿。南公公记得那一天,五岁的男孩蹲在花猫似的墨齐岚身前,平静的问道,“被人追赶,又逃又躲,你觉得羞耻么?”
同样年纪的墨齐岚不说话,一张美得妖异的小脸涨的通红,憋了半天方才恶狠狠的大声说道,“我早晚会揍回来的!”
北觉泱赞许点头,“知耻而后勇,不错。”
那一天,北觉泱拥有了一生里,第一个朋友。
可直到现在,南公公也没见北觉泱对哪个女子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态度。即便是三年前,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凤鸣国圣女云靥来到沧澜城,北觉泱看她的眼神也并不见一丝波动,如看耄耋老僧没什么两样,甚至还不如看着护国寺大师的眼神那般敬重。
然而今日,北觉泱面对着暮九歌的态度却大为异常,尤其在暮九歌离开的刹那,南公公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瞬的懊悔。
他很确定,这个女子,对北觉泱来说是与他人不同的。
暮九歌安静的听着南公公说起北觉泱小时候的事情,心中感慨连连,果然天才都是寂寞的,想她小时候活像个皮猴子,整天跟着一群小伙伴玩泥巴过家家,每天回到家都是脏兮兮的,连衣服原本的颜色都分不清。妈妈就常常说她比哥哥性子还野,是投错了女孩儿胎。
暮九歌正兀自缅怀,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阴冷的如同风吹过冰碴,“你们两个,站龗住!”
暮九歌顿时心中一拧,苏摇曳?她不是已经没脸见人了么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要知龗道,苏摇曳自从受伤以后就避不见人,外人只知龗道她受了伤,并不知龗道她变成了什么鬼样子。可是今天是国宴,满朝文武及其妻女家眷,还有各国使臣全都汇集皇宫,她竟敢出现在这里?一旦被人看到了,她还怎么有活下去的勇气?
暮九歌正在诧异,南公公已经笑着转过身去,“听左相说摇曳小姐还在养伤,如今出来,可是好了?这是要去乾元殿参加筵席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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