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门打开,艳丽的女子全身缟素的出门,苍白着脸,与土郎中几句话后,土郎中跟她进了屋。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出来。
土郎中脸色无虞,只是坐在碑前。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,听不分明,大抵讲的都是过去。
吴羽便回到马车里喝一杯酒。
竹屋里的人也不出来,紧闭着大门。
好似一瞬间天地间只有自己,他想着,可不就只剩下自己了么。
竹叶飘落下来,抚了一身还满。
叶落后,执酒敬故人,抚碑叹。
苍茫流年岁渐安,记不起,当年笑颜。
他真的有些记不住那个人样子了,曾以为不会忘的人啊。
他长叹一口气,喝下酒,清酿的竹叶青,味道不错,像极了他那年的笑,同样不错,却看不见了。
一杯感君,初相见的救命之恩。
二杯谢君,后来的长相伴之情。
三杯敬君,谢公卿之思百姓事。
三杯完,他起身。
秦生,我与你果真应了那年庙会上求的签文,有缘无分。
他上了车,叩拜眼前的女子。
自此不再多话,炎国皇宫里多了一个哑巴御医。
有时候时间过得很快,人真的是一眨眼就长大,喻儿在成长路上难免走过偏路,却仍旧不失为一个优秀的太女。
国家在吴羽的治理下海宴昌明,暂时太平。
喻儿越发内敛,她问她:“娘,我可以下一任仍立太女么。”
“可以。”
喻儿笑了,志得意满,她道:“倘若可以,我便改炎国为凤梧国,世世代代女子为尊。”
喻儿见多了世上女子低下,故有此愿。
凤梧国,果然是前数之间有定律,不怪乎她前缘如此。
欠了的,总要偿还。
吴羽一口气提不上来,就这样去了。
是日,明宗驾崩,举国哀悼三日,所见之处,全城缟素,百姓含悲。
倘若一人死去,举国同悲何尝不是一种肯定。
七日之后,出殡。
“你现在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的。”
他手上捧着灵牌,披麻戴孝走在队伍中,漫天纸钱飞舞。
他为她送葬,这个人曾是天底下最骄傲的人,却让他这样粗鄙的人一直留在她身边,他何德何能。
他与她相伴多年,提起她竟有一种不知从何谈起的感觉,他到底不了解她。
他们之间恰似亲情,恰似友情,恰似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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