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有些恼怒,这样的人竟敢调戏于朕。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。
朕不想放他走,只是他这速度未免太快,想来被朕困住也是故意的吧。
他远远离去,他道:“我们会再见的,只是再见你可得向我道歉。”
朕微垂着眼,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。
七月流火之时,有大臣言:“臣闻陇右有天机老人关门弟子,号曰小天机,朝中部分子弟不如也。”
朕向来礼贤下士,自然去了。
陇右之上有农夫麻衣布料收割稻子,面目之下风姿卓然。
他露出牙,白森森的一片,像极了朕的父王曾带回来的那片贝壳,齿若贝。
他道:“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,你得向我道歉。”
朕沉默良久,终于吐出两个字:“有病。”
转身离去,非是朕不肯认错,而是朕不觉自己有错,既然朕无错,又何必要认错,若是认错自有小天机,可朕之浩荡皇威当如何。
不是朕的锅,朕不背。
他踏月而来。
朕头一次有些头疼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想你这样的人恐怕是不会来找我的,只好来找你。”
朕不答。
他又道:“我出仕吴国只有三个条件。”
朕不言。
他说:“第一,明天跟我去收麦子。”
朕不答,第二天还是去了。
他还有两个条件握在手里,不过朕并不怕,朕从来便不是一个受人挟持的人。
第二天,朕去了,朕虽然做过此等事,却也是当年幼时才做过,已有二十年不做,背上难免被磨出水泡,好在未闹出穿着锦衣华服去收割稻子的笑话。
从此他入朕吴国为宰相。
朕给他高位,朕给他娇妻美妾,但凡他想要的朕都给,朕不觉有什么问题,人才自当如是。
二十年后冬,五更时分,阉人来报,他只留下一封书信。
信上道:为君鞠躬二十载,还当年两声狗皇帝。
第二个条件便是今生莫来寻我,莫要提起与我有关的诸事。
至于第三件事便是你今生必为一代明君,莫要辜负贤名。
朕将书信一纸烧了,对外托言是他告老还乡,朝廷上难免风言风语,朕只当没听见,此后朕更加勤勤勉勉。
闻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毁了大好江山,只为了博红颜一笑。
而朕,肩上背负太多东西,即便没有他,朕也会要守好这万里江山,只是有了他,朕才觉得这天下原来不是那么无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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