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次离家不过十天,却没想到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池明月说,彩凡的病是当年生下他之后,东躲xī • zàng ,没来的及休养身体,落下的病根,之后的几年也没注意,这才旧病复发,没熬过去,撒手人寰。
池湮回去那晚,抱着娘亲的墓待了一夜,第二天,落了一身一头的寒霜,再加上伤心过度,也染了重疾,修养了一个多月,才能下床。
卧病期间,他脑中复仇计划逐渐成型,之后和父亲说起。
池明月听后却犹豫了。“孩子,你母亲去世之前,我不懂珍惜,脑海中想的只是如何复仇,如何夺回魔王之位、”说着,池明月拍了拍池湮的肩:“只到彩凡咽气的时候,我忽的明白,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权位,而是你们,我已经失去你母亲了,我不能再失去你,所以,好孩子,此仇不报了,日后,你与父亲在这山中好生过活,只要你一生平安,我此生再无他求。”
听着池明月的话,池湮猛地站了起来,声音微怒:“父亲,我不同意,那魔王之位本就是你的,魔殿的主人也是你,怎能不战而放弃?”
见池明月没讲话,池湮继续说道:“父亲放心,次计定会万无一失,孩儿答应你,此计不管胜败,未来都会陪在你身边,绝不离开。”
池明月最终还是被池湮说服。
池湮和冰蓝第二次见面,是一年之后。
这么多年,殿中最深处已经有了他们的人,得知三日后,冰清和丈夫蓝正将带着女儿微服私访,参加魔界一年一度的祭祖会。
池湮早早就在会上守着。
第一次出殿的冰蓝,事事都觉得好奇,觉得和父亲母亲在一起逛的不尽兴,便趁着两个人不注意顺着人群溜开了,她被不远处的花海所吸引,魔界处处寒冷阴暗,能够供花生长盛开的地方屈指可数,花海是整个魔界最稀有的场所,因为大多数人都几在祭祖会那边,所以花海中一个人都没有。
冰蓝跑着跑着,身后突然传来了母亲担忧的喊声,暗道不好,被母亲发现了。
于是冰蓝,脚步加快,直到听不见身后嘈杂声音的时候,回头看去,父亲母亲果然没跟来,心中正欲雀跃,却突然觉得脚下一软,地上的花在面前逐渐放大。
糟了,肯定要摔疼。
冰蓝紧闭双眼,可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,她跌进了一个温暖又夹杂着一股清香的怀抱。
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,看到池湮的脸的时候,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认出了面前的人,脸上熟悉的热度涌起,猛地推开池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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