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太后又不免更加唏嘘起来,“南宫大长公主是何等的烈脾气,为着这件事儿,上门把定远侯家骂的是狗血淋头,也唯独她敢去跟平阳太主理论。如今……”太后说着,连连冷笑,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李氏把七丫头欺负成什么样?”李氏匆匆把杨柒柒的婚事定下来的事儿,也很令太后心中有气。
永徽帝笑道:“母后,豫国公家的世子年纪轻,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。朕让杨辅好好教导就是了。再怎么说,这小子也是杨辅的嫡长子。”
太后不容分说的斥道:“有错就当罚,若是京中勋贵子弟都有一学一,有二学二,咱们大燕还指望谁传下去?越是勋贵子弟,就越当严于律己。皇帝,你现在就叫人宣旨,废了杨景谏的世子之位。”
永徽帝想着杨辅与李夫人还有个次子,也不至于就没指望了。不过,永徽帝还是宣了杨辅进宫,亲自将这件事儿与他说了。
杨辅是没料想,事情竟到了这个地步,心里自然存着气。也派人去百戏楼查,想要看看百戏楼的底细,再捉住那小厮向永徽帝喊冤。
可杨柒柒善后的事儿做的格外的好,那小厮早已经人去楼空。查百戏楼,更查不到她的头上去。再加上这件事儿,也不过是她借着杨清欢给沈姨娘透了个话儿,能闹得这么大,也自当有沈姨娘的功劳。
杨辅自宫中回来,圣旨也已经到了。等众人接完旨谢完恩,传旨的太监还没走,李夫人先气的厥了过去。杨景谏也是面如寒霜,震惊而绝望。
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,杨辅只是警示了杨景谏一番,根本没罚他。生怕一罚下来,被外面的有心人看来,就算是坐实了杨景谏孝里dǔ • bó 的罪名了。如今圣旨下来,世子的位置也没了。他才对杨景谏动了家法,狠狠的打了他一顿后,又罚了杨景谏去跪宗祠。
杨景谏这辈子,不出意外的话,算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。他若想翻身,就只能选一位明主,来日送走了先皇,再以从龙之功,重新拿回豫国公的位置吧。
李夫人自然哭天抢地,要死要活的。杨辅气的有些无言以对,最后呵她道:“慈母多败儿!你但凡精明一点儿,也不至于让承启没了指望。”
李夫人嚎啕道:“老爷,咱们家承启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啊!这是有人要害咱们家儿子,何况当时我都已经打点好了,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小厮来?!”
杨辅自然晓得这事情不简单,可杨景谏是自前年年尾陆陆续续去的百戏楼。若说有人刻意陷害,这做了一年的局要怎么查?查不出来!
李夫人见杨辅不做声,上前去拉他的衣襟,提醒他道:“老爷,你说是不是大房和二房的人!她们是不是也想继承豫国公的位置,所以才怎么迫害咱们承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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